美國是如何建立其更快速支付生態系統

十年前，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eral Reserve）勾勒出美國支付的未來——讓資金能即時移動，而不是要耗上數天。從一份路線圖起步的構想，如今已重塑支付版圖，讓那個願景更接近現實。

聯邦準備理事會的「Strategies for Improving the U.S. Payment System,」幫助引導產業走上通往更快速支付的道路。儘管它並非正式的強制要求，但它把即時交易確立為全國支付的明確目標。

在 Instant, Faster and Same-Day Payments: Where Speed Is Grabbing Share 這份報告中，Javelin Strategy & Research 的商業與企業（Commercial and Enterprise）首席分析師 Hugh Thomas，回顧這一框架在過去十年中的落地情形——以及下一步更快速支付可能將朝哪裡前進。

十年路線圖

原始這份論文的一個主要推動力，是對支付低效率的認知；而這種低效率很大程度上源自美國的銀行體系相較於其他國家更為碎片化。聯邦準備理事會意識到某些類型的支付需要更快推進，於是介入，推出一種宣言式的文件——雖然缺乏立法效力，卻仍然描繪出通往即時支付的路徑。

「它有點像肯尼迪式的『我們選擇在十年內登上月球』那種說法，但它並不是規範性的，而且仍然遵循的是寬泛的指引。」Thomas 說。「這不是要像歐盟（EU）那樣透過立法來推行，而更像是：『這就是我們要達到的狀態，才能保持競爭力；我們會相信市場的智慧能把我們帶到那裡。』」

「而且，這並不是說提供商把它當作可有可無的選項。」他說。「任何監管機構在這種議題上發聲，背景裡都會隱含著一個『不然怎樣』。聯邦準備理事會描述了他們希望在不同使用情境下看到的各種解決方案：例如在某些面向上需要讓消費者更方便，以及在高價值交易上需要即時資金流動。」

走向實現

十年過去，這份目標正逐步成形。The Clearing House 的 RTP Network 已加入聯邦準備理事會（Fed）的 FedNow instant payments service（FedNow 即時支付服務），而兩者都呈現驚人的成長。RTP 現在每天記錄的交易量最高可達 2 million 筆，並且最近創下新的單日價值紀錄：$8.36 billion。

雖然就交易筆數而言，FedNow 仍明顯小於 RTP，但其早期樣貌似乎更偏向高價值支付，而不是小額的交易流。2025 年，FedNow 的平均每日交易筆數接近 30,000；總價值則從前一年的 $38.2 billion 增至 $853.4 billion。在同一期間，平均付款金額也從 $25,376 提升到 $101,435。

「六或七年前，研討會上人們會問：『等它上線、開始運作之後，我們要怎麼用它？』」Thomas 說。「我感受到的是，大家是在出於不想落後而去建置，而不是因為有任何特定的使用情境。當被問到『即時』是為了什麼時，我多半聽到的答案是『取代某些電匯，可能吧。』」

銀行現在更公開地分享新的使用情境正在浮現。市場益處來自於客戶教育的認知正不斷增強，促使機構在新應用出現時主動進行宣傳與推廣。

ISO 20022 的承諾

這些使用情境擴張的一個關鍵驅動因素，是 ISO 20022 messaging standard（ISO 20022 訊息標準）以及每筆支付所附帶的更豐富資料。這些新增資訊可以降低風險、支援更嚴謹的控管，並提供用於自動化下游流程所需的結構化細節。反過來，支付也能愈來愈多地進行自我結算、自我分配——自動過帳到適當的總帳科目或預算分項。

「這不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Thomas 說。「在許多方面，是彼此互相促成。沒有一套標準化語言，就不可能達到我們在美國所期待的那種即時支付。它就是不會運作。」

善用這些上限

FedNow 與 RTP 兩者的交易上限提高，也促進了成長。去年，兩個網路都把上限提高到 $10 million；這一舉措看起來已釋放了一波新的交易類型。

「這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和 ISO 20022 有關，但也反映出後台處理器與銀行對於在以確定性完成交割（with finality）的情況下移動大額交易所涉及風險，正日益感到安心。」Thomas 說。「這也帶來重大流動性影響。銀行需要協助客戶在一個帳戶現在可以 24/7 被扣帳、且適用的支付類型正不斷擴大的環境中進行資金協調；而不再只在營業時間內如此。」

「而且銀行也必須用同樣的方式管理自己的流動性，預期資金可能在任何時刻流出。」他說。「過去，當支付只在較有限的營業日時間窗內移轉時，某些人可以在交易被提出、需要資金之際，手動在帳戶之間調撥資金來補足。在 24/7 的環境下，這種資金管理愈來愈需要自動化。」

盡用所有槓桿

儘管取得了這些進展，傳統的 ACH 轉帳並沒有被取代到那麼多——更精確地說，它只是更穩固地回歸到早已確立的定位：高頻、低價值的電子支付，而只要有 1 到 3 天的結算窗口就足夠。

ACH 仍佔了 B2B 付款價值的絕大多數。它的同日版本愈來愈常被用在那些對時點很敏感的交易上，但真正的即時結算並非必需。值得注意的是，同日 ACH 的平均交易規模正在上升；而 1 到 3 天 ACH 的平均交易規模則在下降。

「你會看到，較慢的那部分更聚焦在高量、低價值的交易。」Thomas 說。「你會希望把大筆帳單絕對安排在最後付款，而人們也正在更聰明地判斷，哪些工具最能符合他們的流動性目標。」

對商業支付提供者而言，最主要的教訓是：要為了達到最大的效率與表現，將手上所有槓桿以協同方式一起運用。「這就是最大的教訓。」Thomas 說。「現在有這麼多不同的支付選項。協助你的客戶進行資金協調（orchestration）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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