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到實踐：商業支付的即將轉型

即時支付在美國尚未成為真正的零售主流，但去年有數兆美元在 FedNow 與 RTP 網路之間移轉。兩個網路近來都提高了交易上限至 10,000,000 美元，顯著擴大企業的使用情境。

隨著即時支付的採用日益普及，將會實質性地改變 B2B 支付版圖。但它只是幾股正在匯聚力量、共同形塑出一個有望成為商業支付里程碑之年的趨勢之一。

Javelin Strategy & Research 的商業與企業研究主管 Hugh Thomas 在《2026 Commercial & Enterprise Trends》報告中討論到，未來企業付款的下一個時代，也將由以人工智慧驅動的自動化，以及更精準、以價值為導向的定價架構崛起，扮演決定性角色。

AI 的轉折年

優化商業付款流程——不論是透過自動化或外包——長久以來都是財務主管的優先事項。然而，鮮少有技術能像 AI 那樣提供這樣的承諾。

過去幾年，各產業的企業都投入大量資源建置 AI 能力。今年則是一個關鍵的試金石：組織如今期待能在這些投資上取得可衡量的回報。

隨著代理式 AI（agentic AI）的出現，這種期待只會更強。它有潛力進一步加速自動化。

「你現在看到的是，其中很多工作都能被自動化。當一筆採購被發起時，你就可以開始佈署一個代理，去找符合條件的商品或服務——找出價格點，在你說『我現在準備好按下付款這個按鈕』之前，讓所有需要落下的齒輪都就位，」Thomas 說道。

「資料早就存在很久了，技術才剛好在我看來，這一年會幾乎是應付帳款（payables）領域的轉折點。你將開始看到一些很大的案例研究正在發生。我也一直在訪談應收帳款（receivable）領域的人，他們都在談論 AI 在管理客戶與其 AR（應收帳款）入口之間互動方面，適配度有多高，」他說。

過去，應收帳款流程需要持續的人為介入——管理信用額度、審閱發票、對帳付款，並處理例外狀況。生成式與代理式 AI 現在可以大幅降低在這些手工作業流程上所花的時間。

這個承諾很有吸引力。然而，要安全且負責任地落實 AI，需要強健的治理機制、監督，以及循序漸進的部署。進展可能會是逐步的，而不是瞬間完成的。

「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看到範式上的改變，但我認為這會是支付組合中，大家對『需要更普遍地運用 AI』形成認知的一年。它仍然會是一個學習年，但會發生很多有趣的案例研究。這件事會從理論走向實務，走向落地與應用，」Thomas 說道。

全新的即時支付『大本營』

在像印度與巴西這樣的市場中，即時支付在文化層面早已深深扎根；但在美國本土採用正加速。

多年來，RTP——由 The Clearing House 運作——一直是美國唯一的即時支付網路，這也讓它從 2024 年第二季的 600 億次即時支付成長到 2025 年第二季的約 4,810 億次。FedNow 由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eral Reserve）在近三年前推出，但它並未取代 RTP；相反，兩套系統是平行擴張的：FedNow 在 2025 年第二季促成約 2,460 億筆支付。

「你現在身處的是另一個級別的場域：平均價值更高，而且他們看到了清楚的使用情境，也就是必須要進行資金的即時轉帳的情境，」Thomas 說道。「如今常被提到的一個例子是房屋頭期款——從匯款（wire）或收銀員支票（cashier’s check）轉為即時支付，讓雙方都能坐在各自的終端機前，觀察資金如何從一個帳戶移到另一個帳戶。」

「這是一種很好的方式，可以避免一連串步驟，而不是把收銀員支票交給律師，然後讓律師向對方的律師確認資金正如預期般在路上，」他說。

速度會引入新的風險考量，最主要就是詐欺。在傳統支付系統中，結算延遲提供了時間，用於詐欺篩查與爭議處理。採用即時結算後，這些緩衝機制在很大程度上消失了。

雖然即時付款帶來了獨特的風險管理挑戰，但它同時也帶來強大的效益。

「這些可觀察到的即時資金流動，將會是你看到快速採用的地方，」Thomas 說道。「而它們也會推動商業論點：為了管理這些新的風險參數而投資。當即時的使用情境逐漸被廣泛認知之後，小型銀行也將被期待具備這項功能。你也會看到企業正在以規模化的方式，擴建功能以提供給更小型的供應商。」

以價值為導向鎖定定價

當即時支付通道（rails）在 B2B 領域加速取得動能時，卡片網路仍是強大的競爭對手。

多年來，領先的信用卡發行商一直試圖在商業支付中複製其在消費端市場的成功。然而，將以零售為基礎的定價模型轉譯到 B2B 環境中，比預期更為複雜。

「消費者的類型有一百萬種，但他們在支付方式上要的差異並不那麼大。要嘛他們想要回饋獎勵，要嘛他們想要信用額度，或者他們希望盡可能便宜——而他們通常也知道自己最符合需求的最佳方式，」Thomas 說道。

「以消費者來說，今天如果你去雜貨店，試著用支票付帳——那早已不是《大人物》（The Big Lebowski）的年代了，你可以用卡或用現金支付，」他說。「但如果你是企業，你可以用 ACH 付款，你可以用即時支付付款，你可以用支票付款，你可以做直接扣款（direct debit），你也可以使用卡片。你很少會用現金，但也有人會。相較於消費者，企業通常有更多選擇，而且他們中的許多人會取決於你想要現在付，還是之後付，以及有哪些折扣或延後付款的選項。」

商業支付的運作方式在經濟學、流程與價值期待上都不同。因此，發行商面臨的是既有且成熟的替代方案，以及深度嵌入在企業財務團隊中的流程。

即便如此，在 B2B 情境中，卡片仍具備顯著優勢。組織可以授權一筆金額，並在定義的參數範圍內改以另一筆金額進行結算；同時，爭議款項（chargeback）權利提供了強而有力的補救與風險降低保護。從控制與風險緩解的角度來看，卡片仍是目前可用的最安全的支付方式之一。

然而，要在商業支付中取得更廣泛的市場牽引力，發行商可能需要超越零售定價框架，並採用更貼合 B2B 價值創造的模型。

「Visa 與 Mastercard 的定價表以前是一份 6 或 7 頁的文件，涵蓋美國與加拿大，」Thomas 說道。「現在則大約是 30 頁的文件，而多數新增的頁面是在描述不同類型的 B2B 交易——一頁是不同類型的車隊（fleet）支付，兩頁是不同類型的虛擬卡（virtual card）支付，還有與其相關的卡片類型新『分段』（tranches）以及交換（interchange）方案。」

「因此，這些網路在定價上變得更聰明，但問題是他們看不到交易的雙方。他們並不知道對手方使用這個網路後所看到的全部成本與效益；買家可能拿到多少回饋（rebate）；以及供應商接受卡片的成本是多少，」他說。「這些新的定價方案，是在不實際控制最終成本的前提下，試圖在交易的經濟結構之間取得平衡；它們旨在鼓勵最大化且持續性的網路使用。考量到卡片網路在 B2B 成長上投入的優先順序，必須假設它們會持續微調定價，以便針對特定支出類型進行定價，讓其解決方案能以對應的價值提供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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