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稅之年：回顧全球影響

過去一年最重要的財經故事之一，是由美國發起的關稅戰。儘管衝擊了全球供應鏈與經濟體，許多國家仍出人意料地安然撐過了風暴。

一份全新的報告，One Year On: Tariff Impacts on U.S. Imports and What They Mean for Treasury and Payments，探討了這些關稅在短期與長期的影響。世界的適應速度遠比預期快，將經濟衝擊降到最低。Javelin Strategy & Research 的商業與企業支付領先分析師 Hugh Thomas 表示：「如果你告訴我關稅的影響會是什麼，這些變化會像實際那樣快、也像實際那樣嚴重，我想我不會相信你。」

準備迎接衝擊

關稅衝擊並不像單一政策變化——它會以多種面向在各國與各種商品之間層層擴散，形成收縮、導流、豁免，以及偶爾因誤解而引發的激增。預測各方的回應從來就不簡單。

有些分析師預期供應鏈要嘛吸收這些關稅，或找到替代方案。這種情況基本上並沒有發生。像電子產品、玩具與服飾這類低毛利進口，甚至在因關稅導致成本上升的同時，仍大致保持穩定。

Thomas 說：「我對速度感到驚訝，同時也對『關稅何時被推出』與『進口使用量下降』之間那種緊密的正相關關係感到驚訝。」

在面對這種不穩定時，最有利可圖的國家是那些為貿易中斷做好準備的國家。舉例來說，當對中國進口的價格飆升時，越南迅速整合玩具與服飾生產，搶下新的市場份額。

Thomas 說：「越南一直在為此做產能準備一段時間了。當中國的關稅上調時，越南已準備好作為快速替代方案，或是美國（以及亞洲其他供應鏈供應商）的一個最後轉運站。這些數量會留在那裡，不會消失。」

缺乏混亂

關鍵教訓是：供應鏈會做出調整，而不只是單純把成本轉嫁出去。商品的供應量大致未受影響，凸顯出 2026 年的供應鏈敏捷性。

Thomas 說：「如果這件事在 15 年前發生，就會是一場混亂。聖誕期間購物中心裡的玩具不會夠。世界已經在最後一哩（last-mile）運送能力，以及對商品來源與其替代品進行分級的資料方面改變了。

「你看得出來，當你可以任意建立那種反覆無常的關稅體系時，我們並沒有看到電子產品商店排起長隊。」他說。「我們一直是超精實的供應鏈，所以系統裡沒有太多鬆動空間。即便這些完全不是由市場驅動所造成的轉變發生了，放眼一年後，我們仍然能拿到同樣的商品。」

部分變化將會長久存在

儘管如此，關稅仍留下了持久的改變。許多參與者意識到，他們並不像原先假設的那樣不可或缺，因為替代方案幾乎立刻就出現了。

展望未來，供應鏈可能會納入「關稅風險」這一項內容，特別是在像汽車與航空航太這種長期、結構複雜的產業。政府也在重新評估監管風險，因為當局鼓勵本土製造。

Thomas 說：「你可以看到他們在尋找簽署貿易協定的機會。但他們也會試著傳達他們貿易協定的耐久性，以及這些協定能被多倚賴——不至於讓關稅壁壘或監管介入冒出來。」

來自瑞士黃金的教訓

其他教訓則出現在意想不到的角落。2025 年 7 月，美國在單一月份內採購了 60 億美元的瑞士黃金——相比之下，前一年同期則不到 20 億美元。

那是因為一句隨口的話，屬於關於關稅的意圖溝通不夠清楚。它成為當年度最大的幾次貿易劇烈波動之一。

Thomas 說：「這很能說明，為了要有一個有效率的市場，以及能有效溝通你的意圖是多麼重要，因為那其實就是一通『電話被傳話錯誤』的狀況。若你說的是在一年內把你的金條採購量翻三倍，這也同樣導致了相當大的供應鏈效率低下。結果可能有些人因此抱著更多存貨，超出了他們原本特別想要的程度。」

快與慢的思考

談判中的時機也同樣重要。英國如今已不在歐盟之內，因為它在落後於歐盟的貿易協定而吃了虧；反而因此受益的是愛爾蘭、西班牙與法國的相關方。

Thomas 說：「當你思考衝擊會往哪裡去時，你會想：如果下一個跟我在同一條供應鏈競爭的人，能更快把案子談妥呢？管理英國藥廠支付與交易銀行業務的很多人，可能正面臨手上存貨的大量堆積，以及伴隨而來的資金缺口——原因就在於他們比歐盟更慢地就藥品關稅完成談判。」

另一方面，某些國家則在放慢推進貿易談判，因為他們知道關稅被收回的可能性一直存在。加拿大與墨西哥採取了更審慎的做法，因為他們知道 USMCA 自由貿易協定又回到桌面上。

最終壓力測試

即便關稅效應回落，商業支付領域的玩家仍看見提供解決方案的機會。企業會在接下來那個「補償與解套」的一年裡，努力理清先前的調整；但他們現在也理解：穿越這種中斷的路徑永遠存在。

或許過去一年最清楚的收穫，就是全球貿易的韌性。

Thomas 說：「如果你曾經想要對全球供應鏈做一次壓力測試，我不知道除了世界大戰之外，還能有比這次更好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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