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一些關於加州財富稅提案的有趣內容，真的讓我開始思考：這些民粹政策其實有多不切實際。

於是有這樣一位來自 Wharton 的預算分析師 Kent Smetters，他基本上把事情拆解得很清楚：透過資產稅來讓「成為億萬富翁」變成違法，並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行得通。關鍵在於——如果政府真的只是把每一位美國億萬富翁超過 $999 百萬美元的所有資產字面上全部沒收，那也只夠用來支付聯邦支出 7-8 個月。就這樣而已。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實際的財富池其實小到這種程度。

而這不只是理論。Smetters 指出，奧地利、丹麥、德國和法國都曾試行財富稅，最後都放棄了，因為它們產生的收入比預計少得多。截至 2024 年中，只有 4 個 OECD 國家仍然保有財富稅，而 U.S. 完全沒有。那些曾經存在的財富稅，實際上只帶來了不到 GDP 的 0.3% 的稅收，且行政成本高得離譜，估值也充滿各種噩夢。

最瘋的是：那些想成為億萬富翁、或是想要理解財富是怎麼創造的人，往往會忽略這些脈絡。稅基本質上就是有限的。你不可能從石頭裡擠出血來，而這些提案基本上就是在試圖做同一件事。

Smetters 把目前這股推動潮流形容為一場「完美風暴」——AI 的焦慮、社群媒體放大恐懼、少數幾家大型企業主導 S&P 500，還有經濟學家所說的「金錢幻覺」：即使生活水準提高，人們也會覺得自己更窮。這是心理層面的真實現象，不只是經濟問題。

他的看法是？與其追著億萬富翁的資產不放，加州應該把稅基擴大——想想 VAT 或全面的銷售稅。這樣會更穩定、不那麼波動，也能少一些估值上的麻煩。不過這需要真正的結構性改革，而不是民粹式的演戲。

U.S. 已經擁有已開發國家中最具累進性的稅制——富人承擔了相當不成比例的稅負。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的總稅收比起可比國家要少得多。這是一個結構性問題，光靠鎖定超富階層並不能解決。

有趣的是，這跟更廣泛的經濟焦慮也扯上關係。人們看到億萬富翁越來越有錢，就以為這就是他們問題的根源，但稅收政策的運作機制其實更為複雜。若你是認真想理解財富在這個經濟裡到底如何運作，這些事情真的值得好好了解。